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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范寒冰】在广东调查的感想


发布人:    审批人:    点击数:0    发布时间:2015-09-17


    今年的暑假,过得意外的充实。 
    因为院里广东制造业企业“转型升级”调查的原因,暑假的一半时间都是在广东度过的,我所在的小组,在东莞市的长安镇。在东莞市下辖的十几个镇之中,长安镇虽然地理面积只排在所有镇里的倒数第三,但是论经济总量而言却排在了第一位,也是一个非常有东莞特点的地方。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东莞,但却是第一次像一个普通居民一样在这里工作生活,对这个特别的地方有不少不一样的感受。 
    长安镇,是一个和我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很不一样的区域,行政级别只是一个镇,但2014年GDP超过300亿元,人口已经超过了七十万,在峰值的时候甚至超过了100万人,其中90%的人口都是从外地来这里工作的。这样一个镇的经济总量和人口规模,不仅远超过国内大多数镇的水平,甚至也超过了中西部地区多个县市的发展水平。不仅从数字上来看经济规模非常大,从日常生活中也能强烈的感受到这里的发展,很多的商业综合体、基础设施、服务和物价都会让人不断地疑惑,这真的是一个镇吗? 
    但是,这些看似繁荣的表象,都难以掩饰住这里经济中存在的隐忧。如万科广场、万达广场这样最繁华的商业综合体的正街对面,就是大片年久失修非常残破近乎遗弃的建筑物;从2008年的经济危机至今,这里的人口已经净流出20多万人。然而,这次调查中最让我感到危机的信号,还是来自于被调查的企业员工。 
    2015年是企业普遍反映自2008年以来最为困难的一年,不仅招工难的问题没有有效的得到缓解,企业的订单数量还比前两年有大幅的下滑。在我所调查的长安镇企业中,除了极个别企业之外,绝大部分企业的员工、特别是一线生产工人的流失率都非常高,甚至有的企业80%的一线员工都是2015年入职的新员工。在与被抽样员工调查的过程当中,最困扰我的就是一线员工对问卷的理解问题。其实在调查之前,我们调查组的成员对员工问卷做了多次的测试,包括自己填写、请朋友填写、请陌生人填写,可是在真的调查时才发现,原来那些对于我们来说寻常的问题,对于大约50%的一线员工而言都是几乎无法理解的。就与长安镇的人口结构一样,他们大多数都来自于南部省份的农村地区,绝大多数都没有接受过高中或高中以上的学历教育。 
    当然,并不是所有的企业都是这样的状况。在我们的调查当中,那些经济效益更好、甚至自2008年以来还逆势增长的企业,明显表现出很高的一线员工素质,体现在他们普遍拥有高于平均水平的受教育程度和职业技能培训,有明显更好的阅读与理解能力,当然也有更高的收入。在我的观察中,不同的行业之间并没有很强烈的员工差异,普遍的收入水平都比较相似,这说明员工的技能并没有很好的发挥到企业的生产当中。倒是制衣行业的一线员工收入明显高于其他行业让我觉得比较意外,可能说明裁剪、缝纫这类具有较多技能含量的工作,对于收入有较大的影响。 
    虽然只是调查中的一些直观的感受,但是东莞制造业劳动力的水平却常常让我思考,如此平均水平的一线员工,怎样能生产出真正高质量水平的产品呢?可能提高基础教育,特别是高中阶段基础教育的普及率,能够对提升一线员工的素质有较大的帮助吧。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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